冯骥才:春节假日宜提前一天 民俗文化悉心保护
2007/6/1 15:54:24
         

冯骥才

    对话人物:冯骥才,全国政协常委。当代作家和画家。以创作民俗和地域文学见长,作品有《神鞭》、《三寸金莲》、《炮打双灯》等。近年来,他把主要精力用于调查民间文化现状、抢救民间艺术、宣传民俗文化,是中国民间文化遗产抢救工程的发起人和领导者之一。现任民间文艺家协会主席、国际民间艺术组织副主席等职。

  明天是农历“小年”。再过几天,“大年”在即。对过年,一方面,人们      盼年、望年,千辛万苦回家团圆;另一方面,许多人感叹“年味淡了”、“过年没意思”。

  与一般人停留在感性层面相比,在冯骥才眼中,怎样过年,并非“有意思”与否的小事。走进古典与现代风格兼备的冯骥才文学艺术研究院,坐在满眼都是石雕、木刻等古今瑰宝的会客室,听这位“民间文化遗产抢救者”对“过年”的解析——对过年的涵义,会有更深层次的领悟;对过好年与保护民族传统文化的密切联系,也会有更为深刻的理解。

  年,仍是体现民族凝聚力的强大动力

  记者:现在许多人感叹“年味淡了,过年没有意思”。但是一到过年,在外的人还往家里跑,形成“春运”景观。怎么看待这种现象?

  冯骥才:年是中国人最大的节日。在农耕社会,人生产、生活的节奏与大自然的节律是和谐一致的。一年中最重要的是春节:旧的一年去了,新一轮生活开始。这时候,人们对生活充满热望。旧的一年里不管有什么灾害和不快,都希望不要再发生,更盼望新一年生活更好。所以过年有许多重要的避邪、纳福的仪式,如贴门神、挂红灯笼等等。

  过年是放大了生活,反映了人们的理想。平时不吃的东西,过年要吃了;平时不大说的愿望,比如“发财”,过年时可以直接说出来。过年也是一个情感的总爆发。所有的人际关系,这时集中体现。要祭祖,怀念祖先;拜望亲朋好友,表达情谊。开始是从社会回到家庭,三十晚上全家人都要赶回来团圆;然后从家庭走向社会,过了年由近到远向亲友拜年。春节在传统节日中时间也最长,从过小年开始,初五又是一个小年,甚至严格地讲,过了腊八节,就开始过年了。最后,到正月十五,成为传统的“嘉年华”。

  春节集中反映了中华民族的理想、企盼、爱憎。尽管有人说“年味淡了”,但是人们心底还有看不见的文化记忆。所以有“春运”、有“民工潮”。“民工潮”实际上是个特别让人感动的文化现象。每年我都要到车站看一看,心里很感动。人们仍盼着年,人们没有忘记年。年,仍是体现民族凝聚力的强大动力。

  年味变淡,是因为没找到新的过年载体

  记者:人们盼年、望年,但是真正到了过年,不少人又觉得索然寡味。原因在哪里?

  冯骥才:缺少必要的载体。现在农耕文明正在向工业文明转化。工业时代,人们的生产、生活与大自然的节奏已不那么密切了。尤其生活方式的变化,影响更大。比如,原来住带院子的房子,大门、房门贴上对联,格外喜庆。现在单元房的单扇铁门,就不好贴对子了。人们的娱乐方式、兴趣点分散了,传统的载体像贴年画、挂灯笼、贴窗花等等,都失去了魅力。我们的年被“稀释”了。

  当然,已经有一些新载体,比如“春晚”。虽然人们边看边骂,但如果没有“春晚”,会骂得更厉害。“春晚”符合过年的几个需求。一是适于全家围坐在一起看,过年讲求团圆;二是可以熬过午夜12点,要“守岁”嘛;三是内容以欢乐为主,笑星最受欢迎,因为人们这时最需要笑。笑星要感谢我们的春节,没有春节,就没有笑星这么受欢迎。为什么又要骂“春晚”?因为有一点不符合。所有的民俗,主人是自己,都是可以参与的。比如放鞭炮,自己放才过瘾;喝团圆酒,可以一直喝尽兴。但是“春晚”不管好坏,都只能看,不能参与。但不管怎样,它是电视时代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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