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罗伦萨印象
2007/6/1 14:32:30
            撰文/龚铁鹰 

  对于佛罗伦萨的印象来自于书中永远与“文艺复兴”连在一起的那些描述。“大卫”、“但丁”、“达芬奇”还有她美丽的别名“翡冷翠”拼凑出我脑海里对她的想象。直到有一天,我站到她的面前,才忽然发现……

  夜色中与佛罗伦萨相遇,昏黄的路灯与衰草使我不禁问自己 “这难道就是我久久向往的文艺复兴之城?”

  当我们的汽车沿着公路缓缓驶入佛罗伦萨市区的时候,      已近傍晚时分了。这个躺在阿尔诺(ARNO)河谷之中,被亚平宁山脉连绵丘陵环绕包围着的城市,在八月的暮色中闪现出入夜之前的最后一丝金色余韵后,转瞬就被袭来的夜色吞没了。或许是因为这渐浓的夜色,或许是因为我们的旅馆所处的边缘位置,眼前的景象与我心中那座名城的辉煌形成了反差——我们仿佛进入了一个衰败的城市,柏油路已显高低不平,路灯也不那么明亮耀眼,在残破的便道上竟有稀疏的荒草。刚才还在心中涌动的一睹文艺复兴之城辉煌的热望,转瞬间便被袭透心底的一份凄凉所淹没。这就是那个曾经高举文艺复兴大旗的佛罗伦萨,那个哺育了意大利文艺复兴早期文坛巨匠但丁、薄伽丘和盛期“艺术三杰”达芬奇、米开朗基罗和拉斐尔的佛罗伦萨?难道历史的光环竟这样地倏忽即逝……

  辗转无眠,心中所知的关于这座古城的点滴开始如书页一般翻合。佛罗伦萨原是古罗马时代的军事要塞,后来逐渐发展成为罗马帝国境内的一座繁华城市,兴盛一直延续到公元4世纪。在其后大约千年的时间里,佛罗伦萨和欧洲其他地方一样经历了漫长的中世纪时代。在那个常被后人用“黑暗”二字来形容的年代里,封建教会垄断了知识。随着图书馆里记载着古代文明成果的书籍被来自教会的仇恨之火吞噬,文化与科学遭到了空前压制,封建神学几乎篡夺了“知识”一词的全部内涵。就在神学院的教士们年复一年乐此不疲地争论“针尖上能站几个天使?”这样的“难题”的时候,那些敢于诘问教义、探索真理的人却被宗教裁判所加上“异端”的罪名,绑赴火刑柱;而此时的绝大多数普通平民,只能接受自己的文盲命运,在看不见一丝知识光芒的黑暗中度过一生。夜虽然漫长,但黎明的曙光最终还是在亚平宁山脉中这个城市国家的上空绽露。这里的一群哲人、作家、政治家、艺术家在窒息之下愤然举旗,向中世纪封建神权的桎梏发出怒吼。他们通过恢复希腊、拉丁语言使文学重获纯洁的文采;他们通过研究古代的文、史、哲而确信,古时与中世纪不同,处于思维中心的是人而不是神;他们肯定了人类的理性和探索精神;他们开始描绘酷似真实男女的神、圣,表现人类生活的丰富与多彩;他们还把在宗教压制下窒息千年的人文学科和自然科学重新解放出来……,在他们的手中,现实与远古的传统重新辉映并碰撞出火花,而与黑暗中世纪的起承则被一刀斩断。随着人取代上帝,成为思考的中心,人们恢复了自信,恢复了对此岸世俗生活的关注。正是这个时期欧洲各国宗教改革的大潮下,资本主义精神得以逐渐萌生、发展,以致工业革命在18世纪塑造出新的人类生活……而这所有改变的源头——文艺复兴就萌发于佛罗伦萨,我现在置身的这座城市!窗外树影婆娑,后半夜的凉风渐渐将人拂入梦中……

  在晨光下的山顶,我看见了一个古旧而恬美的城市。一如达芬奇画笔下的蒙娜丽莎,用神秘的微笑吸引着每个到访者对她昨天的探寻。

  清晨,当我们沐着晨曦沿河边的山坡登高,来到米开朗基罗广场的时候,昨晚初到佛罗伦萨时感到的那份凄凉也就随之被抖落了。在山冈之上,广场的中心竖立着世人所熟知的大卫塑像的青铜复制品。淡绿的塑像经过风雨的剥蚀比印象中的那尊白色塑像又更多了几分沧桑与遒劲。肌肉紧张有力、目光沉毅的大卫仿佛是沧桑变迁中佛罗伦萨忠实的守护者。走到广场的边缘,整个佛罗伦萨的辉煌和灿烂便忽地展现在你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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