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乐莲花山,浪山漫花儿(图)
2007/6/1 15:40:26
康乐县的莲花山,是甘肃最有名的花儿会场。唱把式们在庄子里不能唱花儿,他们就"浪"到莲花山上尽情地唱。
我是在昏昏欲睡的状态下听到老马的歌声的,那时中巴车正颠簸在从兰州到康乐的路上。这一路都是黄土丘陵,农历的六月了,庄稼的绿色仍是偶然才会碰见,近处是黄的,远远的山也是黄的。就这样,一种缠绵又轻快的调子出其不意地从前方飘了过来,我睁开眼睛,却看不到歌手是谁,丝丝缕缕的歌声若有若无时断时续,周围的人都平静着,没有异样,我把头往前凑了凑,声音来得更清楚了,知道歌手正是 坐我斜前排的这个男人。
我拍拍他的肩膀,转过来一张充满笑容的脸。像甘青宁随处可见的中年汉子一样,方正的面庞上是无处不在的褶皱和浓密的胡子茬,当他豪放又略带羞涩地笑时,皱纹和胡子便挤在一起,也在笑。家在康乐的老马在新疆打工,这是五年之后他第一次回家。"我们出门人嘛,回家就高兴,就唱。"他总是说几句,自己就先哈哈大笑了,那么快乐。我说唱一个吧,他琢磨一下,放开了嗓:"一晚夕想你着没注意,蹬烂了被子的里子".这个回族汉子唱的是河湟花儿,
漂亮的声音引来了满车人的注目,有人笑了,这是真正的正在归途中的出门异人的歌。我请老马再唱,他望望坐在车前面的几位蓄着山羊胡子的老汉,犹豫了,"再唱,老汉们骂哩吧,这人是个勺子吧",说完,又笑了。我知道,花儿这种在甘青宁流传了几百年的山歌在村庄里在老人面前是不能唱的,在上世纪中期,曾经有在庄子前头挂羊头警示路人的,如果在庄子附近唱花儿就罚一头羊,这传统如今在一些地方仍被遵守着。
我告诉老马我是要去康乐莲花山浪花儿会,他更高兴了。"我十八九岁的时候,那也是莲花山上的好唱家,唉,现在声气不行了。"看着他胡子拉碴黑红的脸,那句花儿的唱词"穷光阴好似个打墙的板,上下翻,催老了英俊的少年"很自然地浮现在我的眼前。老马指着旁边的人说:"这个老嫂子年轻时一定也是好声气,就是现在年纪大了不好意思唱了吧。"大婶笑着,不置可否。我看得出来,老马说的没错,她当年也定是莲花山上的好歌手,在这里,老一辈的,年轻时谁不曾是莲花山上的唱把式呢。
邀老马同去浪会,担心着"这么多年没有回家,老婆子要和我打捶哩吧"的老马没有时间,四天后他就得往新疆赶。我再请他唱,他看看车外不见人迹的黄土地,为自己找了理由,"唉,这前不着村后不靠店的,骂了就骂去吧,漫上个花儿了解乏哩么。"笑声过后,歌声又飘出来了,"天没有云彩雨没有下,石头上麻啦啦的,迎上了红嘴皮没搭上话,尕心里急抓抓的",一首"三闪令"唱罢了,还是笑声。
在康乐县汽车站和老马分手之后,风景开始不一样了,大面积的绿色田野开始出现,山也不再是面黄肌瘦毫无生机,前一夜刚刚下的雨打湿了风,清凉又温润。吱吱咛咛乱响的中巴车越来越接近莲花山,这是甘肃最有名的花儿会场,每年六月初一到初六的会期,附近几个县的百姓们都会到此浪山敬神漫花儿,对于平日里不能在村庄人前唱花儿的人们来说,这时的莲花山会是花儿的海洋。
"走,到我们家浪走!"在莲花山脚下的莲麓乡下车的一个姑娘对我说。这一带是青藏高原和黄土高原的结合部,层峦叠嶂。花儿会现在还未开始,按照计划,我还要在莲花山周围转一转。车继续往南开去,沿着扭曲的盘山公路一座又一座地翻山,傍晚日落之时,我到了卓尼县城,甘南藏区的一个藏族县。
我在夜色中走近坐落在半山腰上的禅定寺,寺院巨大的身影安详地俯视着山下静静的县城,我听见穿城而过的洮河在哗哗流淌。这座近800年历史的藏传佛教寺庙,传说是1295年八思巴法王应忽必烈召见前往内地路过卓尼时下令修建的,鼎盛时,它的佛殿规模和僧众数量远远超过甘南藏
下一页
返回列表
返回首页
©2026 户外运动网 电脑版
Powered by iwm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