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岛,地球上最美丽的一道伤痕
2007/6/1 15:45:48
         

冰岛

    在地广人稀的冰岛不停地走,仿佛走到了世界的尽头。

  1

  我坐在黑色的礁石上,面对着大海,静静地注视着远方奇异的幻日。大气里成百万上千万的六角形冰晶将落日火红温暖的柔光折射开来,在和海水相连的清冷洁净的天空上并列出两个太阳。山峰呈现出娇艳的紫色,海水也变成了深蓝。

  脚下墨色的峭壁威严而凝重,成百上千的海鸟在石缝里做巢,一片深黑上飘洒着点点洁白。待仔细地看,      却是有许多不同类的鸟在那里楼台瓴阁和睦相亲地同建家园。最上面覆盖了青草的一层,是银鸥(Larus  argentatus)。接下来是红嘴、黑翅、白肚皮的可爱的海鹦(Fratercula  arctica),海鹦是冰岛的国鸟。再下一层,是嘴尖略呈钩状,趾间有蹼的管鼻鹱(Fulmarius  glacialis)。很袖珍的刀喙海雀(Alca  torda)将白色和黑色和谐交错着在身上织出一件围裙,还在黑鼻梁上俏皮地抹上一束白线。灰突突长相不出众的海鸦(Uria  aalge)和礁石模糊在一起,他们群居但不筑巢,生出的蛋,竟然是各种不同的颜色。三趾鸥(Rissa  tridactyla)是生活在北冰洋和北大西洋的海鸟,它们有黄黄的嘴,银色的双翅衬着雪白的胸脯。海鸠(Cepphus  grylle)却是一身墨黑,踩一对鲜红的脚掌,披两片精致的白翅。这里,墨西哥的暖流和大西洋冰冷的海浪混合在一起,生成了海水里格外丰富的营养成分,再加上日照时间长,便成了鸟类生活的天堂。

  艾比在我左边稍远的地方。火山爆发以后流出来的岩浆在高温中迅速冷却,形成了火成岩,日久天长,那上面渐渐地铺上几公分厚的干苔,像地毯一样柔软。偶尔的,会有一捧青绿的藓苔,中间爬满比小指甲盖还小的粉红色五瓣小花,一束束紧紧地贴在青苔上,让人爱得不忍。

  我的右手,是古纳?约翰松(Gunnar  Johannson)。冰岛人取父名加上“-的儿子”、“-的女儿”为后缀作为姓氏,这个名字的意思就是“古纳,约翰的儿子”。他是一个高大,强壮,却温和寡言的水手,我们才结识不久的新朋友。

  格林威治时间午夜一点。六月底的冰岛,正是极昼。午夜的太阳在地平线上徘徊,恋恋的不舍离去。傍晚与黎明,同生同在,色彩斑斓地交织成一幅壮美的图画。

  我们三个人,默默地,长久地坐在那里。渐渐地与苍茫的天,与广袤的地,与宁静的海,与强劲的风,与潮湿的空气,凝结成一体。

  2

  古纳在路上“捡”到了我们。

  被奇特的极昼感动着,艾比和我,在夏天二十四小时不夜的冰岛,不知疲倦地走啊走。饿了,艾比就会点燃汽油炉,烧茶,煮汤,涂面包,我会用这段时间,读几页书,再给他讲故事。困了,扯出睡袋来,随便地往地上一摊,蒙上眼罩。很快地,就会香甜地睡去。

  太阳踱到北纬23.5度的北回归线上,北极圈上的冰岛,便再没有日夜之分。

  艾比肩上,背了个十五公斤重的背包。那里面,有我们全套的露营设施,换洗衣物,还有足以维持几天的干粮。我也有个差不多七公斤的小背包,装的是书籍,笔记本,照相机,护照钱夹机票各种证件信用卡。

  在这地广人稀的岛国走,仿佛走到了世界的尽头。人称冰岛为“地球上最美的一道伤痕”,首先是从地质上看,在2000多万年前,当欧洲大陆板块和美洲大陆板块分离的时候,在北大西洋深处扯出一道裂缝,地心的岩浆从裂缝中喷射而出,惊心动魄,如热血沸腾。凝固以后,便形成了冰岛,犹如留在大西洋上的一道伤痕,成了自然历史上永久的纪录。再者,伤痕却又是丰富人生阅历的见证,冰岛这道伤痕,从她那入云的冰川、那蒸腾的热泉、那不死的火山、那延伸到海平面的冰舌、那一望无际的黄绿色的火山岩荒漠、那深不可测的窄长峡湾,还有数以千计的瀑布和湍急河流,滴滴点点地展现着她的温柔、粗犷、壮美、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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