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遥:一场奇异的相见
2007/6/1 15:52:42
我更愿意把平遥当做故事来讲——看过北京故宫和承德避暑山庄之后。
故宫和避暑山庄自带了一种皇家的威严和肃穆,那种咄咄逼人甚至不放过每一道细节。门槛,台阶,什么都充满了讲究。在这里,寻常百姓只有赞叹,仰慕,还有即使身临其境也摆脱不了的距离感和陌生。因为,不管是现在还是从前,这样的场景都与普通人相去甚远。于我们而言,故宫,避暑山庄,那些过去的日子发生的一切, 都只是遥远的梦。而平遥是不同的,它是一座平民的城,吃喝拉撒,生老病死,都在这座城池中自然地完成。它不是供人凭吊的,它是供人生存的,从前是,现在仍是。在地域上,它离我很远,而在心理上,它又离我很近。我与这里也许是没有距离的。明、清那些个我无法追溯的日子里,我那些无法追溯的先人是不是曾在这里贸易和歇脚,都说不准的。既然这样,那么我与这里的瓜葛,可能性总是存在。不止是我,恐怕在这熙熙攘攘的人流中,会有更多的人与这座古城有牵连。因此,讲这样的故事更容易娓娓动听,因为它的平民化,也更容易打动人。
据说,江南的周庄也保留着原始的风貌,尽管没有去过,但是从许多文章、图片上都读出了她的味道。周庄的灵气应该来自于水。水脉编织了周庄的端庄和纤巧。平遥与周庄的差异显而易见。她不仅只是建筑风格和生活习俗的不同,而是由此所构建的整片民居形成的一种气势上的不同。周庄是细腻的,平遥是粗放的。如果周庄是温香软玉的小女子,平遥就是敦厚旷达的大丈夫。
明清街繁华得恍如梦境。高低错落的青砖灰瓦,参差有序的大小招牌,还有挤挤挨挨的人流。平遥,因为它的古老与完整,引来了这许多的目光和脚步。各样的肤色各样的语调都汇聚了来这里访古,就象两百多年前人们从八方集来是为了淘金一样。
日升昌的门面同其他商家并无太大区别,但是它是中国第一家票号,生意不仅做在国内,而且远至东瀛,占了中国金融流通的半壁江山,是翻云覆雨的实力大家。遥想当年,交通不便,通讯不便,而日升昌竟能及至百年,实在是耗费了太多的心机。因大英银行的冲击和本国经济的衰败,日升昌日渐凋落,实不是人力所能及。总掌柜雷履泰是尽了职责的。五十几岁时出山,直到人生终了,都坚守在岗位上,可谓鞠躬尽瘁。在日升昌票号中还听到这样一个故事:雷履泰与另一同行因竞争而结怨,两人互用对方的名字为后人命名,人皆以为是斗气,但是也不能排除为一种希冀——希望后人象对方一样出色。
街上多书摊,书摊摆放的又多为晋商文化之类书籍,可见当时的平遥已不是一家一户名不见经传的小商小贩,小打小闹,而是自成体系,使商业成为一种文化,并形成强大的主流,它是当时中国经济繁荣的真实写照。
掺杂在人流中,身不由己地走,心却没有被挟裹而失去自我的不愉快。虽然拥着,挤着,被市井之声包围着,但是眼睛是自由的,心灵是自由的,让目光越过攒动的人头,凝眸那错落有序的檐牙,再将目光停顿在琳琅的漆器上,然后去揣度,这样的屋檐下生活过怎样的男人女人,发生过怎样的离合悲欢?那么久远的日子啊,故事一定会有的,即使平淡如脚下的青色方砖板路,如一条条形似而神异的街坊里巷,也是故事啊。就象幼时在田里拾到一片残破的瓷片,泛青的底色,嵌以暗蓝花纹,它就是一把钥匙,开启了从前与今日的通道,让人情不自禁地追溯着时光,为它编织一个美丽的故事。而现在,在平遥,这么古老的街巷,这么古老的房屋,仿佛触目的哪一个物体都是一条牵人思绪的绳索,只有走下去,看下去,想下去,欲罢是不能的。
蹩离喧嚣的人流,推开任意一扇木板门,眼前都是一幅恬淡宁静的生活画。悠然地洗菜濯衣,汲水挑担,这里的人想必是见惯了繁华的,所以才有这般平静的神
下一页
返回列表
返回首页
©2026 户外运动网 电脑版
Powered by iwm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