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醉彝乡——普者黑
2007/6/1 15:54:52
            白天的普者黑是动感的,生猛的,目不暇接猝不及防的,让心狂跳不已;夜晚的普者黑是古典的,散淡的,画意诗情消魂蚀骨牵肠挂肚的,让你挥挥手要走了,还一步三回头地心醉。

  普者黑这三个字和音节都是那么神秘,那么不可理喻,无法仅凭猜测和寻找规则来破解其中的意义。普者黑,让人联想的是巫师低低的咒语、满月时的占卜和篝火前的祭祀?是口口相传的民谣里那悠扬宽广的无伴奏合唱?      或者是一种魔幻花卉,能插瓶能入药,能挂在门楣驱邪,能压在爱人的枕头底下散发相思?

  到了昆明,再乘车往邱北县东南,拭目一看,原来是相连成片清澈柔媚的湖泊。普者黑湖,彝族语里即“鱼虾生长的地方”。她生长的何止是嫩鱼肥虾!摇曳生姿的五里红白荷花,是湖的一种横向生长方式;烁烁粼粼浴着水花的明月,是湖的另一种向天幕升华的方式;甚至在月浆与荷风之间恣意流淌,涓涓淙淙的对歌,也是湖的缠绵、湖的倾诉、湖的活色生香、湖的风情万种哩。

  “这一个心跳的日子终于来临。”早年那么喜欢何其芳的这一句诗,进入普者黑,才知道心跳的时刻可以天天有,却不仅仅为了爱情。

  似乎为了让我已开始衰老的心脏有个排练过程,主人先请我们到湖边的彝族文化生态村“仙人洞村”去做客。村头有身披宽大黑袍伏地作法的老“毕摩”,他掌握中用以祭祀的公鸡让我开始紧张和好奇;近十尊不同姿态代表不同象征的石刻图腾,古朴圆浑中透出一派稚拙天真,且极具不容漠视的庄严与纯净。众人用大碗扒着南瓜,啃着嫩苞米,喝着红豆汤,在撒尼人的歌声和米酒的双重浸泡里,不禁耳酣面热,眼睛水汪汪。我对小河虾、烤小白条和石巴子(均是河鱼)的酷爱近似无赖,连别人桌上的都搜刮干净,还撮唇垂涎守在炉边。

  这是贪嘴的我所萌发的最初的心动。 

  村子周围的密树林,是撒尼人的神山,类似南方人视为神圣不可侵犯的风水林。在福建,不少这样的珍稀热带雨林就是这样被保存下来的。撒尼人每年都要过密枝节,除了各家祭拜各自的神树以外,有意思的是,男人们还要聚集在神山上祭拜山林和石娃娃。村人说,那一天,男人们可以敞开内心的一切隐私,高声呼吁、祈祷和申诉。

  我问:女人不能参加么?不能。

  我便自作聪明地解释:哦,因为已经有了妇女节。

  同行的如卞毓芳、王剑冰等男作家,一定也心动如斯,只是他们尚能自持。因为他们在文字里过“密枝节”,写作也是登临神山哪。

  让大家一起心动乃至微微心跳的,是撒尼人的偷婚习俗。

  说偷,其实为了使得这种习俗多一点冒险,多一点浪漫,多一点选择。儿女长到十四、五岁,小伙伴们便要帮他们在自家正房外另搭盖小房间。阿黑(男孩子)的通常盖在楼下叫“花房”;阿乃(姑娘)的“情人房”在楼上,多一分难度罢,可望也可及呀。喜欢的小伙子在楼下唱情歌,姑娘便放下小木梯接应,天亮前必须送走情人。往往孩子两三岁了才正式结婚,父母视若不见。当然罗,他们年轻时也是这样千挑万选。村人说,一旦决定厮守,他们几乎都终身不移。“花楼”和“情人房”,让人浮想连翩。想想罢了,都慨叹自己已不年轻。

  我们是来普者黑过“花脸节”的。彝族的花脸节源于一个抗暴避祸的民间故事,后来演变成通宵达旦的游戏和狂欢。开幕时各民间表演纷纷上场,先造足了一燃即发的气氛。会演刚宣布结束,还未直起身来,忽然就有一个小巴掌,温柔地往你脸上一摸。心一跳,刚刚醒悟过来,好家伙,几只抹着油烟和锅灰的大巴掌,已经分别拦住去路。我是高度近视,尖叫着躲避善意的进攻,只顾保护眼镜,毫无反击之力。等逃出快乐的人群,同行数人相视,都是惊魂未定的老花猫,遂乐得弯腰捂起肚子。陪我们的县委书记也不能幸免,整日在彝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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