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玖·寂静的飞翔] 四·都是好战士
2007/6/1 2:30:10
            10月10日,早早出发,继续下漂。

  这几天,拉肚子、右耳疼一直不见好转,整个人也晕乎乎的,我便留下来做接应。

  日喀则往下大部分江段基本上与公路平行,我们接应的车子,时时能看见江中的船队。车船并行,很舒服的一段。船上不用装沉重的帐篷、炊具等吃喝拉撒的物资了,轻装开漂。

  路上一边前进一边帮要返回拉萨的林洁、张华昭拦便车。张华昭原本是带着一帮朋友的嘱托要劝      杨勇撤漂的。他劝道:“没有条件就别漂了!又没有人逼着你。你们这是干什么呀?何苦来哉?”张华昭还带来了一个朋友愿意资助“雅漂”的消息,但要资助就只给撤退的资金,也就是回家的旅费。张华昭说:“这个朋友是为你们好。客观地讲,这时我们似乎只有撤退。长漂死了11个人,这位朋友不愿看见再有同道伤亡”。

  情况很清楚,佳恒这一撤,全队只有不到4000元,就此停漂也连回家的路费都不够。

  这时的成都、重庆正谣言满天,张华昭听到的更多。但他呆了几天什么也没说。我们是好朋友,告别时他对我说来日喀则的路上,他还在琢磨怎样劝杨勇,但一来,一看那气氛,什么也不能说,什么也不用说。他说:“你们有你们的道理。到这个分上,你们没有什么干不成的。作为男人,我理解你们,有血性的人都会这么干。”

  我觉得我们自己始终都很清楚,我们都没有病,也不想和任何人作对。我们只是在做一件我们应该做完的事情。开始介入“雅漂”时,我要求自己以一个记者的眼光,以一个旁观者的立场去面对一切,但我不久就发现这根本不可能。不光我,从形势明朗时起,“雅漂队”的记者、司机和队员就没什么区别了,当时的条件,也不可能有什么分别。当人的尊严面临挑战的时候,任何一个正常的人,都别无选择。我们是男人。我们有男人的尊严和荣誉。我们是中国人,我们有中国人的尊严和荣誉。我们无法忍受我们珍视的东西以闹剧收场,为此,哪怕付出生命也在所不惜。我们勇往直前,决不后退。我相信,如果打仗,我们都是好战士。

  关于林洁,说起来也颇不可思议。她这个人其实对漂流本身没什么兴趣。在日喀则下水,大家都很过意不去,让她下水漂一段体验一下,她谢绝了。本来,她和“雅漂队”也没有什么关系。因为她人一直在拉萨,以前在一个朋友聚会的场合与杨勇有过一面之交。开始,就是帮忙转交一点东西,我们拉萨“起义”以后,找地方发稿,她那里正好有传真,就去了。这一搭上线,她就欲罢不能,充当了我们事实上的大后方和拉萨新闻联络中心。我们全队一致认为,这是一个“活雷锋”。她为什么会这样?后来我曾问她。她也说不清楚,大概就是和我们在某种意义上是“一类人”吧。

  雅鲁藏布江流过日喀则这个西藏第二大城以后,变得更加浑浊。江面上一股股黑、黄的江流相间,不时还有许多的垃圾漂浮起来,估计是上游下了雨将日喀则垃圾堆放场的垃圾冲到了江里。由于出发前在城里拉来的自来水不多了,因此每条船下水时只有两个水壶的饮用水。偏偏江段又是宽平的网状水道,水流极缓,大家在灼热的太阳下一刻不停地划桨,两壶水很快就被喝空了。

  我们接应的人在通往南木林的江边渡口等到他们,“奢侈”了一下,每人发了一罐可乐,乐得这帮家伙又跳又叫,把船差点弄翻。

  继续下漂。往下是日喀则老机场,江流开始离开公路绕着巨大的机场流向远方,江上的他们很快就看不见了。我们岸上的人开始找营地,公路一直离江很远,反反复复来来回回,找了好久,在一个叫年木的地方发现清水,决定就在这里宿营。离江流有一两公里,但可以看见江面。我们早早做好饭等他们,却总是不见来。看来江流是绕得太远了。

  终于,晚上8点多,对讲机里传来了他们的呼叫。他们已看不清水道,手电筒远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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