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捌·冲击抗耐峡谷] 五·艰难抉择
2007/6/1 2:30:10
            找当地老乡打听,可以从右岸的高山上攀越过这个峡谷。顺着老乡手指的方向看去,右岸高山的半山腰上有一条细线估计就是山路,那山路看起来非常之高,要是爬到那个高度向下望,雅鲁藏布江大概也只是群山缝隙中的一条细线了。老乡说走这条路大概要五六个小时就可以穿越峡谷。

  山路在海拔四五千米的山腰左右盘旋,是山里人放牛羊走的便道,极为险要。5名踏勘队员气喘吁吁爬上半山,只见      峡谷中的江面果然已经缩成一条玉带,但看上去依然是很平缓。杨勇松了一口气,抹了一下汗,对冯春说:“看来真的是资料错了。”冯春不言语,他还是不放心,“我们再往前走一段。”

  5名队员继续深入,渐渐地,只听见前面水声变得如闷雷般轰鸣,抗耐峡谷的狰狞面目慢慢露了出来。当他们竭尽全力爬过由锋利的片岩形成的峭壁,再转过一个弯道时,立刻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只见雅鲁藏布江像一匹受困的野马般在峡谷里面左突右奔,白浪翻滚,轰鸣震天,并且,峡谷两岸的岩石崩塌滚进江面形成的礁石比比皆是,最大的有几间房子大小,对漂流而言,这都犹如一颗颗定时炸弹。同时,礁石堵塞江道形成的跌水(江面急剧下降形成的小瀑布)多得不可计数。杨勇仔细数了一下,不到一公里的长度内,落差在两米以上的竟有十多个。困难还在于,峡谷的山体如刀削般直插江中,想找个能靠岸缓冲的地方都没有,更别说救援了。

  杨勇倒抽了一口冷气,喃喃自语:“真的又是一个虎跳峡!”

  如果当时贸然冲进峡谷,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继续踏勘,越往前走,大家越心惊,纷纷给各处险滩都取了名字,“野马滩”、“乱石滩”、“老虎滩”……听听名字便能想见其凶险程度。

  当他们徒步穿越峡谷到达峡尾的一个名叫“波拉”的小村子时,已经快晚上11点了。9个多小时的艰苦跋涉,大家的脚板都打满了血泡,疲惫不堪。

  当晚,多亏罗浩会藏语,费了很大劲向当地的藏民解释,踏勘队员们才得以留宿藏族同胞家中。这些藏胞们弄清楚这帮人是要去漂峡谷的“疯子”以后,连连摇头,直说峡谷里“咕噜咕噜”,去不得。这时,大家才明白原来这“咕噜咕噜”就是“浪子很大”的意思,很是形象。

  杨勇耿耿难眠,他必须作出抉择:“这个峡谷,漂,还是不漂?”

  国际漂流界有个不成文的惯例,当遇到无法逾越或者危险程度可以导致探险者遇难的江段时,可以绕道而过或者沿江徒步穿越。但这个尺度是没有人来监督的,完全取决于漂流者的自我判断和诚实。因此,这个惯例也是最有争议,最不好把握的。在现实操作中,因为对不同江河凶险地段漂流危险度判断的不同,有过笑柄,但更多的是遇难事故。不言而喻,能有意图去漂流大江大河者,其自身的勇敢程度一般不值得怀疑,通常总是高估自己的能力,所以,江河无动力漂流一直是世界上危险程度最高的几个探险项目之一,死亡率颇高。而这个备受争议的条例,正是基于“生命第一”的原则,为避免不必要的生命代价而出现的。在这一方面,我们有过惨痛的教训。1986年“长漂”的时候,在长江的险滩前,与中国人“同场竞技”的美国漂流队只漂到金沙江上段川藏交界处的四川白玉县叶巴滩就决然中断了漂流,而一意孤行的中国漂流队执意前进。结果,10多条年轻的生命永远长眠母亲河。这已经是让人谈论不尽的话题了,在一定程度上揭示了当时中外对待生命的两种不同态度。

  杨勇和“幺哥”忘不了当年看着队友一个个被长江吞噬时的悲痛,他们也知道自己率领的这帮“雅漂”队员的勇气,只要说一个“冲”字,没有人会皱一下眉头。但是,谁能对我们的生命负责?只有我们自己。还有,本来已经困难重重的“雅漂”,前无外援,后无救兵,一切全靠我们自己,不允许有哪怕丝毫差错。杨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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