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杰马央宗的雪] 三·杰马央宗
2007/6/1 2:30:13
            感觉中刚合眼就被“幺哥”喊醒,一看表,6:50。爬起来胡乱吃了些剩饭,8点整,一干人马收拾停当,坐在那部已经卸空物资的东风卡车上了路。

  一路上,虽然颠得人前仰后合,但总是忍不住拉开篷布一角往外看,有些雪山尖就好像是从远处地底下长出来的。渐近冰川,我们身边的地球最高山脉这时就像顽童随手排列的一堆小积木,在视线以下闪动成一个个不规则的小三角。忽而金黄,忽而白得眩      目,那可真是梦中也想不到的美景呀!李宏激动不已,不停用巴尔达拍照,也不管能不能拍得到。车子实在太颠,大相机根本不敢拿出来。我的巴尔达在铜鼓滩训练落水后就“死了”,尽管我知道这么颠簸拍了基本也没用,也就是过过手瘾,但还是看得我直流口水。

  “苦菜花”激动得直想往外蹦,罗浩很夸张地用带子把这厮绑在了车上,这小子也很凑趣,做一副挣扎状。大家心情都好得不得了。

  车子开了两个多小时以后,再也没法往前开了,在一个山坡的顶上停了下来。跳下车一看,我们右边一条山谷的尽头就是冰川。放眼望去,满目荒凉,一片空寂。杰马央宗冰川的冰舌绵延长达数公里,越往下越发灰。冰川融化的冰水在万古荒原上形成绵绵水网,从冰舌前沿铺向远处的荒原。

  已是初秋,从冰川上刮来的朔风刺骨寒冷,河网中浅浅的水流大部分已结成了冰,整个河网泛着一片冰冷的白光,在荒漠上闪烁。从冰川往上,喜马拉雅山脉的一列列冰峰在深蓝的天幕下闪耀着华丽的银光。从雪山高处依次看下来,色调渐灰,冰川铁灰,地面土灰,一直看到脚下,俨然一派焦焦的戈壁景观。最初的江水已是乳白色,奶汁一样流成一张网。同长江、黄河源一样,雅江源的环境也日益恶化。冰川退缩痕迹清晰可见。

  站在那个海拔5400米的山坡,荒草也很难看到,让人感觉没有一点生命的迹象。我没有想到雅鲁藏布江的源头竟然也是这样的荒凉,荒凉到让人有种置身月球的感觉,虽然我们谁也没有上过月球,但就是那种感觉。

  我们走下河谷奔向冰川。离开山顶才发现这整座山峰似乎全由碎石、浮土堆积而成,且坡度极陡,有60度以上,极不稳定。几乎是每走一步,脚下的泥土、碎石就成片成块地的向下滑落。只能分开队形成散兵线,以免砸伤下面的人。

  不只是小石块往下滑落,有一次按经验我跳到一块少说也有几吨重,像一座小房子般大的巨石上,居然也轰然下滑,吓得我兔子般地蹿了出去。

  下到谷底,才发现我们在山顶看到的白色原来竟是风化成面粉状的沙子。因为不断有冰川融水,尽管有一些草,但这沙草相间的景观,还是让人感觉似乎置身于沙漠。

  我背着沉重的摄影包,还有一个死沉死沉的专业三脚架,一路走走拍拍,不知不觉走在了后面,竟错过了一个好镜头。

  在离冰舌前缘大约两公里的地方,走在前面的几个兄弟,在罗浩的倡议下,决定“为了艺术”,牺牲“色相”一次,在杰马央宗皑皑冰川下,拍一张“众男裸像”。罗浩这家伙前几年在珠穆朗玛峰拍了“裸照”以后,对此上了瘾。

  虽然众裸男们被冻得鼻青脸肿,但仍然情绪高昂,一个个嘻嘻哈哈开心地拍了。

  等我赶到,这帮家伙已经穿上了衣服,要再脱是不可能的,太冷了,毕竟这里是海拔5500多米的冰川地带呀!遗憾。(右面照片为罗浩摄)

  “幺哥”竟然带来了一桶油漆,我和黎文各自在气垫床上写下各自单位的名字,拍足了“作秀”照。黎文这小子不知还从哪里摸出一个塑料瓶子,塞进一张名片要埋“漂流瓶”,说是下次来的时候,要看看能不能找得到。我一愣,下次?这小子也对自己的话一愣。

  那就下次再来吧。

  还来?还来!

  我也赶快找了张自己的名片,写了几个字,一同埋下。

  江源的天蓝得刺目,蓝到让人恍若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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