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肆·西行路迢迢] 四·沙埋雅江源头第一县
2007/6/1 2:30:13
罗浩他们走了,压抑的气氛还是长久地让人透不过气来。已经是快7点钟了,剩下的人决定继续前进,先到仲巴,再等待与罗浩他们会合。这样一则可以省下这天的住宿费,二则可以先做点别的事情。关键是,这令我们伤心的鬼地方是一分钟也不想呆了。
天黑以后,我们赶到了几十公里外的30道班住下。一夜无话,天亮我们早早上路,继续前进。
路过仲巴老县城驻地扎东时,不由得都大吃一惊,一 片废墟,基本已被黄沙覆没。街上是一层厚厚的黄沙,街道两旁废弃的房屋里黄沙堆积,公路已被黄沙掩没。一栋栋房屋都没有了门窗,像张着一张张黑色的大口,在惊叹这残酷的现实。不远处的河里,一些破汽车的废铁壳在烈日下发出刺目的白光。天空中四飞的乌鸦,发出阵阵嘶哑的叫声。一切都是那么的凄凉,让“罗布泊”、“楼兰”几个字不由自主地从脑海里跳了出来,惶惶然心中浮起一句齐秦的歌词——你懂不懂得一种感觉叫荒凉?——荒凉!真的很荒凉!眼前和心中都是一片荒凉。
青藏高原特有的瓦蓝天空下,这一片焦黄中废城的残垣断壁格外刺眼。那些曾经辉煌的建筑,如今都变成让人不舒服的点点赤青了,那些斑斑点点刺眼赤青里曾有多少青春欢笑、悲欢离合、阴晴圆缺?都被黄沙掩埋了,我伤感地想,都没有了,什么都没有了,只有这些赤青了,人建设了这一切,又毁了这一切。为了什么呢?
这天天黑以前,我们到达雅鲁藏布江源头第一县仲巴的新县城托吉。仲巴新县城正如想象中的那样小。纵横两条小街,站在最“繁华”的十字路口,半天也看不见一个人影,只有被狂风吹起的尘土和纸屑在空荡荡的街上漫天飞舞。
我们“下榻”在仲巴县的最高学府——仲巴小学。学生们已经放暑假了,空教室正好做我们的免费住处。
晚上又是开会,这种集体会议在“雅漂队”出发以来,已经成为惯例,凡事都是民主协商、大家决定,而意外的事情总是很多,会议也就多。
罗浩他们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我们只好改变原计划,先在仲巴好好做一下环境基础考察。杨勇在会上再次强调了要配合好佳恒的拍摄,大家纷纷说没有问题。
杨勇在大学里是学地质出身,1986年“长漂”以后,一直热衷于在长江上游、青藏高原游走,做了很多事情,自认为是一位环境地质专家。也不管国家乐意不乐意,杨勇仍然希望我们民间的“雅漂”能坚持做好“给西藏‘一江两河综合开发战略’提供有益的科学上的参考”这个科考定位。
杨勇说虽然出发以前已经有一定的资料和思想准备,但在这个雅鲁藏布江源头第一县所看到的一切还是令人非常吃惊——原本以为江源区会是一片青葱草场,但眼前满目秃山,基本可以说是半荒漠状态。
城实在太小,小有小的好处,找人好找。县委书记普琼对“雅漂队”的到来表示欢迎。谈起路上看见的废城,普琼书记说1960年建县时县城驻岗久,由于沙害严重,1964年县城搬至扎东;1986年因同样的原因再搬至扎东偏西20公里的马泉河与柴河汇合处的刮那古塘;又不行了,又搬至现在的托吉。县城屡屡搬迁,都是因为环境恶化、沙进人退。
现在的新县城在1995年建成的当年,全县城的供水系统即因环境因素瘫痪。目前,新县城附近原有的泉水已全部干涸,靠从12公里外的柴河提水维持生活。每到夏季,从柴河打来的水三分之一是泥沙,得澄清两天才能饮用。
更为严重的是,随着环境的持续恶化,柴河也很有可能会被流沙吞没。普琼书记说照现在的状况,顶多20年,这新县城还得再搬迁。目前,沙化面积已经占到全县草场的4%。如果沙化再发展下去,草场继续恶化,很多牧民就面临搬迁。环境恶化的另一个突出表现是坏天气增多,风大到县里的太阳能发电机没几天就会被刮坏,不得不频繁更换。环境恶化还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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