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肆·西行路迢迢] 二·绝不后退
2007/6/1 2:30:14
一路上,到处都在塌方,路面被洪水、泥石流冲得七零八落、千疮百孔,不断要推土机前推后压,才能前行。走走停停,足足有几十辆汽车和我们一起被堵。有几段路基已被完全泡软,汽车一开过,压得地面就像地毯般上下起伏波动。这样的地段速度一慢,就可能陷车。
有一处堵了很久,我们到视野开阔处去看热闹。上到坡顶,却是一个几千顷的大平台,淤积着浑浊的泥水。站在大平台的边缘,正看着脚 下被堵在峡谷里的车流,看着浑浊的雅鲁藏布江发呆,耳中突然传来一种奇怪的声音,回头望去,但见平台上不知又从哪儿涌出一股泥浆,越积越多,顺着以前被泥水切割开的深沟往山坡下涌去。靠近缺口的土地不断塌陷。泥浆开始还流动缓慢,一冲进支离破碎风化土遍布的深沟,立即变得汹涌澎湃,狂奔而下。
这浑浊泥浆疯狂奔涌的声音在深沟里闷响,实在让人心悸。正在奋力疏通路面的养护工人和看热闹的人群闻声四散而逃。泥浆涌上路面后,漫过去,又冲向几十米下的江中,江水更加混浊不堪。……只一会儿工夫,刚清理出的路面又被泥浆淤积了厚厚一层,我们又是更加漫长的等待。
这段公路说起来还属于是“中尼国际公路”,再往前即到日喀则,往左600公里左右就是珠穆朗玛峰,通向尼泊尔。往右就是我们要去的阿里方向。
那天直到下午6点,我们才到达日喀则,算起来,一整天,大概也就走了100公里左右吧。饿得昏头昏脑的我们,头重脚轻地赶忙在一个饭馆打了个“牙祭”。撂下碗抹抹嘴又匆匆上路,奔向荒野。
那天日喀则到处都灰蒙蒙的,天地一片昏暗,大风裹着浮尘一直钻进肺里,抽烟都不敢大口。返程中我才看到日喀则的美丽,看见了美丽的日喀则艳阳。
黄昏时分在一个道班落脚,才算过上“人间生活”——好好做顿饭,舒舒服服睡个觉。令人惬意万分的是,道班的工人是两对年轻夫妻,非常热情地请我们上他们屋里去喝酥油茶。还把VCD机打开,放了一盘成龙的《超级警察》,虽然是部老掉了牙的片子,仍把我们看得不亦乐乎,纷纷感叹还是“现代化生活”好。
晚上,我、林波、黎文等懒得搭帐篷,干脆睡卡车车厢,张涛霸占了驾驶室。刚躺下,就是电闪雷鸣,大雨倾盆。那是我所见过的最大的雨,没两分钟就从篷布上的一个小洞里水龙头般地灌进来,落在黎文和林波交界处。我幸灾乐祸地看着他们二人光着大腿,手忙脚乱地堵了半天,毫无作用,只好易位而睡。我从没想到会有那么大的雷声,有一声简直就像在我们旁边打炮。
不一会儿,旁边的村子里传出阵阵呐喊声,极怪异,而且不时从村子一头移到村子另一头,音调曲曲折折、绵延不绝……大约是村民在举行什么仪式,听得人心里七上八下。
第三天下午3点多,我们才赶到拉孜县城。不知道是星期几,反正邮局不开门。吃饭的空儿,我匆匆写了个短消息并留了点钱托老板帮我寄走,又急忙上路。
天黑以后,照例又找了个不用花钱的地方宿营,我们几个照例睡车厢。这天晚上,“科学家”饶定齐睡在我旁边,最靠门的地方。也就是从这天开始,我对饶定齐产生了无限的好感和钦佩之情,从此称他“我最崇拜的人”。此君极能吃苦且任何环境下都从不抱怨,这种凡事总是乐呵呵的素质正是我梦寐以求的。我从小就梦想当科学家,也正是他,使我在遇到了一些极让人瞧不起的“科学家”之后,仍没有丧失对中国真正的科学家的尊敬和信心。
饶定齐有几个宝贝纸箱子,总放在车尾,可能是为了行动方便,也可能是为了不麻烦大家。一路上,遇到堵车,最快乐的可能就是他了,因为一停车,他就可以去抓他那些小动物。
新的一天。又是早上8点起床,9点出发,晚上8点宿营,还是找了个道班。我用随身的GPS一测,这个营地的海拔已经是4887米,位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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